人人人人人

人的短暂，我们都可以看得见。

我独自一人坐在医院对面的巴士站，
心情很低落，从医院走出来开始，
就摆着那张灵魂出窍了的模样。
傻傻地坐在巴士站的铁椅子上流泪。
有着傻傻的眼神，发呆。
巴士到了。
坐在巴士的窗口边，
风不停地吹，
我不停地想。
眼泪也不知觉地流。
我，第一次在巴士上哭得这么悲痛…
我不知道巴士内的乘客，
有没有看见我泪满脸。
我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
只等待着风把它们带走…

今天帮运联拿着小手帕，
为她敷在脸上，希望能够替她退点烧。
今天和运联妈妈一起帮她换衣服，
换尿片。
原来。。。
生命中，不只是生与老的时候需要尿布尿片，
在我们身体无法依常操作的时候，
我们也需要它。
听起来，好像只是个简单的过程。
我和联妈却忙了好久。
运联闹别扭，我第一次看她这样闹别扭。
像是清醒，像是模糊。
她有好几次抓着我的头，
力…好大…反抗不了。
她哪来的力？我不晓得。
联妈在为她更衣后，变要把她的脚再次绑着。
原因是怕她失控…
她…是懂得的。
把脚缩起来，摆出一副很想哭很不愿很生气的模样。
护士往她嘴里送药，
她把药都吐了出来。
在她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时候，
我们给她一支笔，一张纸。
她写了「人」。
‘人人人人人人人’…
我不懂她写了多少，
只是写「人」。
大家都说因为太多人围着她看了。
最后联妈联爸的亲友都走了。
运联今天很不乖，很不听话。
最难过的，不是我。
是联妈和联爸。
活到一把年纪了，怎么会…
人生，真的很无常。

巴士停了，我该下车了。
虽然像个
没了翅膀的小鸟，
没了皮的书，
没了水的海，
没了草的场…
我却还懂得，回家。
心好沉，好沉。
感觉很浮，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
待在家里，心很痛。
出了去，心情好点了。
傍晚，表姐摇一通电话来，
我答应和他们一块儿吃晚餐。
心里很期待，不懂为什么。
表姐夫很健谈，
表外甥很调皮，
表姐笑得好幸福…
他们好好哦，好幸福，好快乐。
我很喜欢表姐脸上那乐的滋味，
看得出，她很快乐…
有老公在她身边，果然不同。
晚餐饱得我得开了一个裤钮，
哈哈，实在太饱了！
啊～今天很幸福。
偶尔尝下别人家庭的幸福，
感觉很踏实。 =)

PS：
明天就得到吉隆坡就医了。
一切总会过去的。
运联，我等你回来。